空气慢慢变冷。

透过玻璃，小王的视线跟随着阳光下明丽的阴影，沿着斑驳的落叶和大厦的棱角扩散，远处，再远处，更远处，依旧是光与暗，与眼前并无二致。
 
“小王。”
 
视线和思绪被拉回了会议室，投屏上的黑白显得更刺眼，一个个数字诡异的舞动，极尽嘲讽与无情，小王的名字挂在这旋涡的中心。
 
这周销量50，销售额1000，广告花费1000，亏损800。
 
小王压低声音快速的念完。
 
接下来的环节乏善可陈，都是老一套，小王无心聆听，嘴皮子机械的应付两句是是是我知道了就行，脑子在思考，明明是个人批斗会，为啥名字要叫周会，人啊，真是虚伪。
 
又想偏了。可能是头发掉多了的缘故吧，最近总是回想起那茂盛葱郁的日子，那段日子被命名为梦，香甜而可口，缥缈而虚幻，时间流逝，越飘越渺，愈虚愈幻。
 
怎么调整。

梦破碎了，光照进了现实。怎么调整？小王将各个理由重新组合排列，检索了一遍，与之前批斗会的重合度不算高，在经过多次验证后，这是最能被领导所接纳的意见和方案，虽是屡败屡战，却能迎合客户需求。只是，排列组合总有用完的一天，况且姐夫也不
 
待见我，要不然，为啥不给我单呢？
 
可能时间长了就麻木了呢。如是一想，便少了几许焦愁。
 
已经麻木了吗？
 
可能是氧气不足吧，小王感觉有点窒息。一定是老张，他说话最大声！但其实想想，老张也蛮可怜的，顶着一身子的亏损给大家做广告分享，座子下面一双双喵喵待哺的眼神。可惜老张又不擅长产奶，生憋了一周，挤出来分与大家食，后来一检查，发现猫崽子们喝不得牛奶，不受用。得，这牛B白吹了。

其实自从姐夫掀了桌子以后，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大顺利，收拾收拾残局，只能是换个姿势来讨姐夫的欢心，可惜技巧过于生硬，弄的姐夫不太满意，每天的侍奉结束后，姐夫提起裤子，摸出两个单子，话也不说的就走了。小王只得咬咬牙，夜半独自忧伤，对酒当歌，强乐还无味，衣带渐宽，寒风吹过人憔悴。
 
想想明天，还得伺候这个狗日的！